有限与无限的游戏

目录
- 第一章 世上至少有两种游戏
- 第二章 没人能独自玩游戏
- 第三章 我是自己的天才
- 第四章 发生在世界中的有限游戏
- 第五章 自然是不能言说者的王国
- 第六章 我们出于社会原因而控制自然
- 第七章 神话激发解释,但不接受任何解释
书评
很有价值的世界观体系,语言精炼如同法条。有些地方太过追求语言的形式美而说得不清楚。
2021-06-06
书摘
- 我们只有通过规则才能知道这是什么游戏。
- 所有有限游戏的关键在于,参与者对这些规则的认同使得这些规则最终生效。
- 无限游戏的规则必须在进行过程中改变。当无限游戏中的参与者共同认为,游戏受到有限结局的威胁,即某些参与者会赢,其他参与者会输,那么这时规则就会改变。
- 有限游戏参与者在界限内游戏;无限游戏参与者与界限游戏。
- 虽然理论上可能很明显,有限游戏的参与者都是自愿参与的,但通常,有限游戏参与者意识不到这种绝对自由,并且
- 虽然理论上可能很明显,有限游戏的参与者都是自愿参与的,但通常,有限游戏参与者意识不到这种绝对自由,并且会认为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必须做的。
- 游戏的场域并没有将限制强加给我们,因此,有限游戏的所有限制都是自我限制。
- 参与者必须有意忘却自己参与游戏所固有的自愿性质,否则,所有竞争、努力都将离他们而去。
- 由于未来总是令人惊讶,因此过去总是在变化。
- 要应对惊奇需要受到训练,而要为惊奇做好准备需要受到教育。 教育揭示出过去的越来越丰富的东西,因为它发现了过去未完成的事物,训练将过去视为已结束的时间,将未来视为将结束的时间;教育引导人走向不断的自我发现,训练引导人走向最终的自我定义
- 要应对惊奇需要受到训练,而要为惊奇做好准备需要受到教育。 教育揭示出过去的越来越丰富的东西,因为它发现了过去未完成的事物,训练将过去视为已结束的时间,将未来视为将结束的时间;教育引导人走向不断的自我发现,训练引导人走向最终的自我定义。 训练在未来重复已完成的过去,教育将未完成的过去延续到未来。
- 验证头衔并确保它们的永久识别,是社会的一项主要职能。
- 永生是无法解脱的剧本性的状态,永生的灵魂只能继续存在于一个已经写就的角色中。永生的人无法选择死亡,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无法选择生存
- 无限游戏参与者的死亡具有传奇性。它并不表示游戏随着参与者的死亡而告终,无限游戏参与者的死亡是继续赛局的一种方式。因此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加入赛局,他们为自己的赛局而活。但由于赛局总是与人交互进行的,因此,无限游戏参与者的生和死都是为了延续他人的生命
- 无限游戏参与者对游戏是否能继续的影响最小时,其表现就最好。正因此,他们以凡人之躯参加游戏。 无限游戏的乐趣,它的欢笑,来源于去尝试启动一件我们无法结束的事情。
- 头衔是抽象的,名字总是具体的。
- 人们不可能在现在剥夺他们在过去获得的头衔。因此,只要我们认可他们的头衔,我们就退出了与他们在相关领域的任何竞争。
- 权力总是通过比较来衡量。事实上,它是竞争的术语:与他人相比,我能克服多少阻碍?
- 权力由游戏的结果决定,一个人并非因为强大而获胜,而是通过获胜变得强大。如果在游戏开始之前,一个人就拥有足够的权力赢得游戏,那么接下来发生的就根本不是游戏。
- 我们敬重获得头衔的胜利者,只是因为我们认为自己是失败者。这样做就是自愿地进入权力的剧院。
- 有限游戏的所有限制都是自我限制。
- 无限游戏参与者放眼未来,并不着眼于胜利,而是着眼于继续比赛,过去将需要被不断地重新解读。无限游戏参与者并不对抗他人的行动,而是发起自己的行动,使得他人能够发起自己的行动进行回应。
- 力量是矛盾的。我有力量并不是因为我能通过与他人竞争的结果去强迫他人做我想做的事,而是由于我能允许他们在我与他们竞争的过程中做他们想做的事。
- 社会是自由组织起来的一种努力,致力于隐藏组织者和被组织者的自由,致力于忘记我们已经有意识地忘记我们进入这个或那个竞赛的初衷并继续竞赛下去。
- 若社会成员对于财产掌握在实际获胜者手中不能达成自由的一致意见,那么这个社会便没有有效的授权模式。
- 参与者为某一头衔而在竞赛中所付出的,如果仅是被补偿,那么就是回到他竞赛之前的状态。 财产是一种恢复过去的努力。它使人回到竞争之前的地位。补偿给人们的是他们在竞争中所付出(以及所丧失)的时间。
- 消费这种活动与辛苦的劳动是如此不同,它以休闲,甚至懒惰为表现方式。我们通过无所事事来展现过去辛劳所换来的成功。因而,我们越是多多消费,我们就越能将自己在过去竞争中的获胜者身份显示出来。
- 因此,诗人不“融入”社会,并不是因为社会拒他们于千里之外,而是因为他们严肃对待他们身处的“社会”。他们公开将它的各种角色看做是剧本性的,将其风格视为舞台姿势,其衣着为戏服,其规则为传统的,其危机是被安排的,其冲突是被表演的,而其形而上学是意识形态化的。
- 这就是为什么爱国主义——指的是意欲通过增强一个社会的权力来保护社会中的权力——在本质上是好战的。由于没有社会就没有奖励,没有敌人就没有社会,在我们能够需要从爱国者那里得到保护之前,爱国者首先必须创造出敌人来。
- 形而上学是关于实在的,它不是一种抽象。诗歌是针对实在的创造,是具体的。只要创造物与创造者分离,它便成为形而上学的。它只要矗立在那里,作为不再被聆听的诗人声音,创造物就是被研究的对象,而非被学习的行动。人们能学习的不是对象,而是创造,或者说创造对象的行为。将创造物与创造者分离,将被造物与创作行为分离,是剧本性的核心。
- 这些角色的每一个都有固定的剧本,其台词可供一个人耗尽一生来重复背诵,同时这些角色又有意忘记或者说压制它只是一个供学习的剧本这一事实。
- 有限游戏参与者的兴趣不在于痊愈,或成为整体,而在于被治疗,或者说恢复机能。痊愈使我自己重回游戏,治疗使我重回与他人的竞争比赛中。治疗人的医生必须将人抽象为某种机能,他们处理的是疾病,而不是人。人们也乐于将自己呈现为机能。
- 当我痊愈,我回到了我自身,我的自由并不因技能的丧失而减损。这意味着,痊愈并不一定需要把疾病都消灭。我之所以是自由的,并不在于我能克服自己的无力,而在于我能和自己的无能和平相处,与它嬉戏玩闹。治疗指的是治疗疾病,痊愈指的是带着疾病的痊愈。
- 我们其实是通过性角色的方式进入社会。(比如,我们一般会将国王称为一国之父,而很少会将父亲称为一家之王。)虽然社会确实具有规范作用,不过若将性理解为它利用社会来规范自己,则更为准确一些。
- 实际上,我的财产的真正价值并不取决于值多少钱,而在于它强有力地宣告了我是双方游戏中无可置疑的获胜者。
- 有限游戏的参与者在竞争过程中,也成为了他们自己的满腹敌意的观众。
- 我们将儿童和青年时期看做充满各种可能性的“生命时光”,因为那时看似有那么多康庄大道通往成功。但是,随着一年一年过去,每个决定是否在策略上正确的机会成本越来越高。弥补童年时期所犯的错误,要远比弥补成年时期所犯的错误来得容易。
- 每个瞬间都不是某段时期的开始,而是某个事件的开端,它给予时间以特定的性质。对于无限游戏的参与者来说,不存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能有一个小时的爱,或者一天的悲伤,一个季节的学习、或者一个时期的劳动。
- 在所有解释性话语中,都隐含着这样一层意思:正如过去事件的结果中有着可被发现的必然,那么未来事件中也肯定有可被发现的必然。如果人们知道最初的事件,以及在事件发展过程中起作用的法则,那么可以被解释的事件也必定能够被预测。所谓预测,不过是提前的解释而已。
- 隐喻是将相同的与相异的事物绞合在一起,在这种绞合中,一物永远不可能变为另一物。
- 语言在根源处具有隐喻的特质,因为无论它意图成为什么,它都只是语言,并与它所讲述的事物绝对相异。
- 历史学家有时候会说历史潮流、历史循环、历史的力量,就好像他们正在描述自然事件。他们通过这么做,将自身去历史化,从那无时间处取得视角,相信每一个被观察的历史总是其他人的历史,而非他们自己的历史,相信每个观察都是对历史的观察,而不认为观察本身就是历史化的。
- 隐喻的作用不是将我们的目光指向已经在那里的事物,而是将我们的视域转向不在那里的事物,以及实际上不可能在任何地方的事物。隐喻是视界化的,它提醒着我们:有边界的是我们的视域,而非我们所看的对象。
- 讲故事的人并不使听故事的人改宗,他们不将听故事的人带入更高的真理之域。通过将真理和谬误一起忽略,他们仅仅提供视域。因此,讲故事不是一种斗争,它既不会成功,也不会失败。故事是不能够被遵从的
- 当讲故事的人相信他们知晓一群人的全部故事时,他们就成为了形而上学家,或者意识形态家